武取义忍不住仰天大笑,徐韶华这时也歉然一笑:
“抱歉了,将军,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况且,减兵之事虽然短暂平息,可若将军只偏安一隅,那么下一次若有其他不合宜的政令传来,将军从是不从?”
徐韶华这话一出,武取义连连摆手,面带笑容道:
“军师,你既有如此才华,我岂能阻你!你不必多说,此番你且好好考,要是能得个状元……嘿,那咱全军兄弟们都得给你好好庆贺庆贺!!”
武取义兴高采烈的说着,蒲扇般的大掌在徐韶华肩膀上拍着,差点儿想与徐韶华结为异姓兄弟。
不过,武取义到底也是先帝时期的人,看着性子,指不定也曾与先帝称兄道弟过,出于日后与圣上的交集,徐韶华还是婉拒了。
想来,圣上应当也不想凭空多个叔叔吧。
与武取义谈妥之后,徐韶华等人便开始准备收拾行李,先会省城带上胡氏兄弟,然后直接上京。
如无意外,这次的会试应当正好可以赶上。
只不过,或许一行人要在路上过年了。
武取义也没含糊,直接将两场战役的奏报递了上去,只不过前者是当天递的,而后者则是过了三日才发出去。
打扫战场要不要时间?
处理俘虏要不要时间?
他武将军也是很忙的好吗?当然,最重要的是,虽然此战胜的比以往轻松,但武取义不希望日后边关大事在那些纸上谈兵的文臣口中轻易定夺而耍的小心机。
而第一封军报走的是八百里加急的路子,第四日的早上,正好赶上了大朝会送达。
与此同时,安王已经号令户部上下在三日之内将所需粮草调动完成,自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次平南侯走的更是一条毫无生机的绝路,他再贪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含糊。
金銮殿上,平南侯真正意义的向景帝辞行,按理来说,景帝本应亲自将平南侯送至城外,可如今边疆不稳,圣上更不能出现差池,故而平南侯只能借朝会辞行。
“圣上,臣……”
平南侯刚要开口,下一刻,便见一背着赤色信旗的信客直接上殿:
“报——启禀圣上,边关急报!”
赤色信旗,是为八百里加急,景帝直接站了起来:
“呈上,不,德安,你去念吧。”
景帝的心狠狠提了起来,与其自己先担惊受怕,倒不如大家一起同甘共苦。
德安这会儿也不敢怠慢,他缓步走下去,从信客手中接过被火漆封的完整的信件,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展开,道:
“启奏圣上,臣之兵将恪尽职守,梭巡于寒塞边境,不知昼夜,不论寒暑。
然,前有怀义之兵屡犯挑衅,伤我兵将,藐我国威,臣得军师提点,捕其傲舜主将商善之子商长陵,为两国百姓安宁计,欲与之和谈。
奈何商善此獠狼子野心,布下天罗地网,幸军师早有准备,克敌于红枫林中,此战险胜,共杀敌八千余……”
武取义的禀报称得上平铺直叙,虽用了些春秋笔法,可也算附和实情。
可对于在场众人来说,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生怕商善若是直接发兵,平南侯还未动身,便使寒塞失守。
可听着听着,众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左相忍不住开口道:
“德安公公,你方才说,此战是我大周胜了?”
众人这会儿表情呆滞,一脸如在云端的模样,还是左相出声,他们才堪堪回神,但即使如此,众人也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打扰德安说话。
德安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大人用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整个人都快僵成一根木头了。
但即使如此,德安也不敢含糊,只清了清嗓子道:
“咳,白纸黑字,咱家可不敢说谎。”
景帝倒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字眼,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德安,将军报供诸卿传看。”
军师。
景帝一下子想到了少年的面容后,再加上此前乐阳侯的反常这会儿,这会儿景帝的心一下子不慌了。
倘若这世间真有国之气运,那么景帝相信,那少年应是天予大周的瑰宝。
景帝这话一出,平南侯率先从德安手中接过军报,倒是无人与他争抢,平南侯一目十行的看完后,那冷肃的脸上终于泄出一丝笑意:
“这煞星这次倒是办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大好事儿!”
平南侯不轻易夸人,说完这话便将那军报交给了一旁巴巴等着的左相和安王,不一会儿,金銮殿中响起一阵欢呼之声。
这里头最偷着乐的,就是乐阳侯了。
无他,原是这次边疆之战,武将军竟也替他家那不成器的请了功,虽然理由是很奇葩的气的商长陵吐口傲舜大军布置
可只此一项,那他日这小子要是授官,那最少也要多升一官半职的!
一封信看罢,众人忧虑尽消,这会儿金銮殿中的气氛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平南侯也道:
“圣上,此战我军大捷,以臣之见,或许可以暂不发军,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