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的皮肤在绳子上留下了长长的血迹,但好在,他终于下到了四树村。
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原本被震在空中的四树村也落了下来。
他逼迫跟着下降,有一瞬间的失重,在巨大的撞击声中,他终于踩实了地面。
震动、冲击、摇晃、巨响……都在他踩实地面的那一刻消失了。
四树村突然恢复了平静。
安静到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后面的几名调查员也陆陆续续地顺着绳子降落到了四树村。
几人激活天赋,打开仪器,小心前行。
一路上,四树村都十分平静,连监测仪都没有叫一声,他们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污染的痕迹。
仿佛刚刚的剧烈波动只是几人的幻觉,这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子,只除了……
只除了,入目之处,脚踩之地,全都是断裂的锈红色丝状物。
那些断裂的锈红色丝状物挂在树枝上、挂在房顶上、落在地上、飘在水里……
就好像……
就好像这里刚进行了一场无比盛大的party,而这些锈红色丝状物是party上的装饰彩带。
party之后,只剩下了被扯落的彩带证明着曾经的喧闹。
居宸几人身上的定位全都开着,前来支援的调查员顺着定位,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倾倒的树木、凌乱的锈红色触丝、满地的黑色树瘤……
在这片狼藉之中,他们看到了那四位提前进入四树村的队友。
赵雄撑着一只脚半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破烂的痕迹和红色的血点,露出的皮肤遍布着可怖的伤口,那状态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再远处是田于殊。
田于殊整个人伏在地上,比赵雄要差不少。他表情痛苦地哀叫,双手紧紧捂着左眼,手缝间有猩红色的血液流出,似乎伤得非常严重。
王虎正蹲在另一边,比田于殊的情况要稍微好一点,但跟赵雄一样,他不仅身上没一处好皮肤,表情也已经开始变形,从肉眼就可以判断,他的san值已经很低了。
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就在王虎的面前。
王虎虽然因为san值过低而精神恍惚,但布满血丝的眼睛仍紧张地盯着地上的人。
那是……居宸。
居宸躺在地上,四肢张开呈一个“大”字,无数已经死掉的锈红色触丝落在他的身上。
就好像,大地是床,而那层锈红色的触丝是专为他编织的被子。
只是……
那些锈红色的触丝不仅盖住了他的身体,还一路向上,盖住了他的左半张脸,一直到……左眼。
那些触丝在他的左眼处交汇,穿过了他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