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脸上浮现挣扎神色:“师尊,你别问了,您不要知道这些…”
“…”江荼忽而叹了口气,“在阳间,为师骗你许多,所以养成了你这种什么也不愿说的性格,是我的错。”
说这话时,他的眼眸低垂,唇瓣轻抿,因睫毛的阴影扫在鼻梁上,看不清面部表情;
但已经足够叶淮惊慌失措。
叶淮双手都贴上江荼的腰,只搂着,没有发力:“师尊!怎么会是您的错?弟子只是…只是在昆仑虚看到了许多…被修真界隐瞒的真相。”
“弟子自知大逆不道,如此行事恐怕为修真界所不容,但师尊,苍生道逼着您送死!弟子岂能对他俯首帖耳,听凭摆布?”
叶淮察觉到掌下的身躯轻颤一下,误以为江荼被自己的发言吓到,赶忙撇清关系:“师尊只当什么也不知道…师尊,弟子只是想告诉您,不是您的错,您没有骗我、就算骗了我,也是为我好。”
江荼久久不语。
叶淮肝颤胆寒,生怕下一秒就被江荼重新扫地出门。
但情况于他实在两难,一边,倘若继续欺瞒,江荼一定会生气,甚至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另一边,修真界对苍生道向来恭谨不敢违抗,江荼会出现在叶淮的生命里也是因为苍生道一道旨意。
叶淮先入为主地认为江荼一定信仰苍生道,因此说也不是,不说更不是。
正惊恐万分,他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起初叶淮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小心翼翼低下头,对上江荼的柳叶眼。
没有想象中的失望与惊讶,在徒弟大逆不道的发言前,他的师尊竟然露出一个清浅微笑。
叶淮的狗鼻子耸了耸:“师尊…”
江荼伸手掰直他的脸:“叶淮,我确实骗了你。”
在叶淮慌张地反驳之前,江荼打断了他:“所以,我现在要…向你坦白。”
叶淮紧张地吞咽着,而江荼忽然补充一句:“在那之前,看来装可怜对你也很有效果。”
叶淮瞬间瞪大眼睛,意识到江荼方才极像自怨自艾的发言,竟然是学他!
绯红瞬间爬满叶淮的脸:“师、师尊…”
江荼揪了他的耳朵一下。
揪得不重也不疼,反而像在他心口挠痒痒,叶淮咧开嘴傻笑起来,打个马虎眼蒙混过关。
然后便正色起来。
他当然清楚江荼的身份不同常人,若说心中没有一点猜测,那是假话。
但叶淮早已下定决心不窥探江荼的过去,江荼不想说,他即便好奇,也绝不追问,更不敢奢望江荼对他毫无保留。
而现在,江荼愿意主动告诉他,叶淮只觉无比欣喜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