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只有说服任伯,让他主动放弃自己,才能保住对方和道清。
但这太难了,任伯的忠诚世所罕见,一般的理由根本无法说服他。
这该如何是好呢?
明景宸苦思冥想,最后万不得已只能将真相和盘托出,“其实……我会从云州逃出来不是因为秋家的事得罪了高炎定……实际是……实际是……”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
“实际如何?”任伯不禁追问道。
“实际……是他对我有分桃之意,我不肯,就和他发生了争执,未免他再纠缠,才设法逃了出来。”
任伯惊住了,良久说不出话来,过了会儿才道:“这绝对不行!他祖父是大儒,是读书人口中的半个圣人,论辈分您与他才是一辈儿的,他孙子怎么有脸这样肖想您!这该死的畜生!”
此外因他心里还瞒着明景宸一桩事,现在听说连高玄正的嫡孙都起了那等邪念,心下大痛不已。
“既然这样,属下更不能丢下您,时间紧迫,您快和属下走罢!”
明景宸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不,你听说我……我……我并非全然对他无意……”
“什么!”任伯蓦地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您又在诓属下!”
“不是,这些话绝无掺假。”明景宸顿了顿,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真实的心思告诉别人,先前高炎定当面说心悦自己,他又羞愤又惊慌,只想着一走了之好断了对方念想,可当他浑身湿冷,躺在孤岛上等待死亡的时候,他才第一次坦诚地直视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竟然会为了那个荒谬的誓言而心慌意乱,心生欢喜。
原来他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排斥高炎定的倾慕和喜欢。
甚至还想着若有来世,能与对方长相厮守……
守株待兔
“可是……您怎么……您以前从来没有过分亲近过哪个男子,您怎么会是断袖!”任伯仍旧难以相信,觉得明景宸会喜欢上男子,简直是匪夷所思。
“也许……因为他是高炎定……”明景宸露出苦笑,只觉得天意弄人,竟教他对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五十岁的小辈动了感情,“就像你说的那样,他是高玄正的嫡孙,与我差了两辈。我是桓朝宗亲,他是将来势必会颠覆我明氏天下的逆贼。可我非但没有杀了他,根除这祸患,反而还对他有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