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幼年丧母,由孟提亚迦独自一人养大,伊迪莉雅对自己的父亲很敬重,容不得乌纳尔以这种方式嘲讽孟提亚迦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她的神色冷淡:“随意打断别人的对话,或许真正没教养的是你才对,乌纳尔。”
艾尔海森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样子,原本置身事外的表情一变,眼底是藏不住的兴致盎然,不过他依旧没有开口,淡定地准备旁观伊迪莉雅究竟打算应对这类问题。
伊迪莉雅一时也忘记了他的存在,原本在他面前刻意收敛的傲气悉数释放,乌纳尔仅凭一番怨念的发泄完全说不过她,每说出一点都会被伊迪莉雅有理有据地反驳回去,顺便还被嘲讽一顿。
乌纳尔的表情从最开始气急败坏的红变成了现在无法反驳的惨白。
伊迪莉雅冷笑一声,也弄明白了上次课前他对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至于你认为的是我下绊子导致你的课题无法通过的——呵,如果这种说法能缓解你因为能力不足而生出的愤懑不安,求求我,或许我可以勉强应下。”
伊迪莉雅知道他的课题不通过只是因为他的目标太空太大,完全不符合实际,只给人好高骛远的感觉,但其中的细节她也不想告诉乌纳尔,后者也只会觉得她是看不起自己,完全不愿意接受这个理由。
在说这话时她的语气轻蔑到了极点,显然很看不上乌纳尔这种将责任都推卸给别人的行为。
乌纳尔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伊迪莉雅最后冷冷地瞥了这个丧失战斗力的家伙,也没了再说下去的欲望。
乌纳尔失魂落魄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直到这时候,那些被两人对峙的气势骇到的家伙们才终于敢小心翼翼地走进教室,而不是在外面徘徊了。
人多了,声音自然也嘈杂起来,哪怕来上课的学者们因为之前的变故还有些拘束,也不乏有胆大的聚在一起八卦。
伊迪莉雅感觉有些头疼,难得情绪爆发之后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但还不忘自己身边坐着的艾尔海森。
想到昨晚看的书里写的“适当示弱有助于提升感情”,她忍不住伸手去抓艾尔海森的袖角。
那双漂亮奇特的红绿眸子因此看向了她。
在艾尔海森沉着冷静的目光下,伊迪莉雅原本借题发挥的念头消失得一干二净,竟然真的有些委屈了:“你居然真的完全不帮我说句话吗?我还以为我们……呃,至少也算是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