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眉心一跳,郑铁要真是这样乱来,他一定把人扒光了吊在城门口示众。
秦襄转头,不顾邢堂明和君凯之的挣扎,以在山上锻炼三年强健的身板一手一个把人给拉走了,别看只是打算盘,其中牵扯的事情还多,但凡有一个项目不对,都要推翻重来,像是户部这么精细的计算,不几个户部官员熬上几天几夜能出成果才怪。
“咳,昭旭你也继续忙去吧。”周肆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见莫昭旭面无表情的离开,心底对莫昭旭升起淡淡的敬意,这人就像是天生面瘫一样,沉默寡言踏实办事,也不知道怎么和秦襄这三个不牢靠的家伙玩到一起去的。
得空偷闲的胡思乱想很开被周肆抛开,是时候把古老头私底下叫过来一趟,上次人送了信过后他也没回音,只怕等的着急上火了。
正好,新的舆论该借古老头的嘴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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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头一早从县里住的窝棚出来,十一月祁州越发冷了,织坊那头上工的娘子郎君织了不少棉布出来,搁县里周家布行挂着,不过那价不便宜,县里咬咬牙能买的起的没几家。
不过听布行的人说,赶在过冬前给黑熊寨做事的工人都有福利,说是到时候每人买棉布都能便宜价,不用费钱在布行买,这里头出的棉布都是给外头购货商贩的价。
这话放出来大多数百姓也就不眼馋了,毕竟每家每户基本都有个劳力给黑熊寨做事,棉布肯定能便宜买着,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从乡下农户手里买点棉花,弹成棉被冬日盖着不知道比柳絮保暖到哪儿去了。
可买棉花的人多,农户即便自家余留了一些,也是不够这些人买卖的,更不要说谁家还没个亲戚。
按如今还靠姻亲关系抵御外界风险的百姓来说,有好东西肯定还是先给亲戚分,这会子就算能靠抠搜卖点棉花挣几分银子,那能比的上和亲戚往来的情分吗?
于是想要买棉花的桥头县百姓没了门路,又求到周肆跟前,左右织坊的棉花压库里还多,分摊给桥头县的百姓一人五斤,也不过十来万斤,抵红叶村一年的产量。
更不说一家子肯定是合两人盖一床,有节省的年轻妇人郎君,肯定也只打算给老人孩子置办,他们自个抗冻,真要买也到明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