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祁州有这么多钱给他贪?”周肆算过近几年钱宝来的资产,的确是个巨贪,但堪比国库,是否言过其实了些。

“大当家这就有所不知了,钱宝来每年除开搜刮百姓财产,还喜欢制造冤假错案叫祁州大户送买罪银,有时一笔可叫富庶之家顷刻破落,只是近几年富户都被他坑害的差不多,又有我们黑熊寨喜欢锄强扶弱的名声传扬开,叫他收敛几分,不然祁州怕已经沦为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之地。”

祁州之乱,人祸是因,天灾不过只是叫百姓更加活不下去,入山为匪是当真逼不得已。

京城事

打周肆出生起,祁州的府尹位置便是钱宝来坐,二十多年来既不升迁,也不贬谪,像是长在鹿鸣府府尹的位置上,不说风吹雨打,就是皇帝来了也不见能叫眼下这位土皇帝挪窝。

任何一位有权势有手腕的人,在一方土地经营二十来年,哪怕是做尽丧天良的事,必然也能做到一手遮天。

例如,周肆以为自己手下的人打探钱宝来的消息已经够完善了,却不想,钱宝来的罪证跟洋葱一样,剥了一层还有一层,若非是秦襄说起,许多不见光的事怕早在黑熊寨起来的时候就被钱宝来销毁了证据,叫人无从查起。

“看来这位钱府尹所行之事必然罄竹难书,若是放着不管,实在叫人良心难安。”

周肆装模作样的批评了钱宝来一句,秦襄不说钱宝来手中财富堪比国库之前,他或许还能忍忍,但一说钱宝来手里有这么多钱财,不榨出来一些叫他养兵的计划提前,都对不起自己十几年的辛苦。

“大当家,馋钱宝来的家产明说就是,何必遮掩。”秦襄还能不清楚周肆的想法,不说周肆,他自己都馋的流口水,“如今我们不好做大动作,容易鱼死网破,不若给他添些麻烦,先取些银子供我们使,还是有法子做到。”

“秦先生有何良策?”周肆的确不想打草惊蛇,钱宝来手里捏了那么多银子,不消说肯定也养了不少善战之士,且定然是行狡兔三窟之策,若是没有一举歼灭钱包来的手段,擅动,之后想要再寻怕是困难,也容易引起朝廷那边的注意。

如今的朝廷,像秦绥之这样的王妃抢了也就抢了,为了个哥儿叫朝廷大动干戈,不值当,但要是换作朝廷命官被抢,朝廷若不出兵,必然要被士大夫写各种谏书喷死。

秦襄被大当家问策,终于有点做谋士的感觉,不然整日埋在账册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账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