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2)

审讯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寂静之中,双方的呼吸声都变得危险和急促。

黎羚刚说出一声“别动”,就听到“啪”的一声——手铐掉在了地上。

被压在身下的年轻犯人,蛰伏已久,终于等来了时机。

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扳住她的肩膀,卸掉了她手中的枪,再将她整个人往后扯——

他们扭打在一起,像互相纠缠的死藤,很快就失去平衡,双双摔倒在地上。

眩晕,失序,视线天旋地转。

落地以前,黎羚以为自己会很痛。

可是她毫无发伤,金静尧的手帮她护住了后脑勺。

她有些恍惚地想,这是穿帮了,周竟怎么可能会对警官这么温柔。

这个想法一晃而过,她又被他强硬地拉回了现实。

他将她覆在身下,腿卡在她膝盖之间,压着她的手高举过头顶。一个过于贴紧的姿势,让她变成十字架上的羔羊,无处可逃。

她还是在挣扎,但是他太重、太烫,像一把烧红的烙铁,链条缠住她的四肢,逼迫她臣服。

他的肌肉绷得很紧,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唯有一双鬼气森森的眼睛,磷火一般注视着她。

她终于失去力气。

他伸出手,缓慢地抚摸着她的眉心和眼角。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低声说。

“像我爱的人。”

黎羚僵了僵,突然感到一阵虚弱的眩晕。

在读剧本的时候,她其实想象过,金静尧会用怎样的语气,来念出这句话。

危险的,病态的,狂热的,深情的。

唯独没有想过,他会是绝望的。

他像在念着悼亡诗,声音缓慢、沉重而潮湿,将她拖进湿漉漉的泥地、拖进坟场,拖进一场热带的雨。

她听到雨声,听到链条在地面拖动,听到湿热、颤抖的呼吸。

她的肩膀被打湿了。

黎羚愣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眼泪。

金静尧在哭。

……她的导演在哭。

黎羚怔怔地抬起头,看到年轻男人眼角隐隐地泛起泪痕,在黑暗之中,像一条闪闪发光的河流。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

他是这样骄傲的人,不应该在镜头前落泪,更不应该在爱的人面前失去自制。

但是黑暗暴露了一切的脆弱、不安和恐惧。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挽留她。

他抱着她,像绝望之人在河水里沉浮。吞下眼泪,痛苦喘息,呜咽声碎裂在喉咙里。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