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看起来就像是社会闲散人士和危险分子的人被绑缚在了一起,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反手束缚的方式相当专业,基本上锁定了两臂所有能活动的关节。他们灰头土脸地蹲在一边,一个长得像是个手机的玩意儿——零号认出来了,那是她的信号屏蔽器——就放在他们身边。那帮人身边还有一些零号认识的人——也就是特工们坐在一旁看守着他们,而其中一个特工似乎正在对着那些危险人士的头目进行问话。
而零号躺在远离屏蔽器的地方,一个特工正在对她被取出芯片的身体部位进行二次处理,李明夜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伦敦地下管道的路线图。
她的神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却炯炯有神,鹰隼一样锐利的视线就着灯光一寸寸地扫描着那张路线图。见到零号醒来,她侧头对着零号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还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轻笑道:“喜欢我的魔术把戏吗?”
零号咬着唇说不出话,只竭尽所能地点了点头。她就像个终于等到了所依赖的港湾的孩子那样,即使竭力隐忍,还是忍不住濡湿了眼眶。
“嘿,你可是零号,你揍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替她处理伤口的特工半调侃地玩笑了一句。“如果我有带手机的话,把这一幕拍下来,回国我就能卖出我一个月工资的钱了。”
零号瞬间涨红了脸,眼刀子立刻就飞了过去。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恢复了那冷若冰霜的表情,狠狠地威胁道:“你回不了国了。”
那个特工故作惊恐地往后退了退,夸张地惨嚎:“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是的,这是一个预言。”零号冷笑一声。
他们俩对视了一会儿,终于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劫后余生的解脱感与轻松感,这种感觉甚至让平时冷漠寡言的零号都忍不住有了更多的表情……当然,麻醉剂效果褪去以后造成的轻度神经兴奋也有一定的原因。她放松地吐出了一口气,隐含眷恋和依赖的眼神转向了不远处削瘦挺拔的那个女人身影。
只要雪莉小姐在……那么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了。她想着,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丝微笑。
就算事情弄得再糟糕,就算一切都差到不能再差的地步,但只要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就好像一切都能解决一样。她是奇迹与不可能实现之事,她永远可靠沉稳,缜密到绝对,她能从她的帽子里变出层出不穷的白鸽、兔子和玫瑰花。
零号这么想着,慢慢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