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已经在暗地里悄悄查十几年前那桩科举舞弊案的案子了,他还调取了当年的卷宗,详细看过之后心里有了个事情的大概轮廓。
从前这件事情他没有细问过慈溪先生,那是因为从前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能够帮别人翻案。如今想要彻查当年的旧案,还得知道一些更详细的事情。
晚上吃过饭之后,宋声和陆清一块去了慈溪先生和云婆所在的院子。
陆清拉着云婆到里间说话,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了宋声和慈溪先生两人单独叙话。从慈溪先生的视角了解了大概事情的经过,宋声更加笃定当年许颂没少在里面使手段了。
慈溪先生不太愿意回想起这段记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段很痛苦的记忆,如今再把它翻出来重新叙述出来,他心里并不好受。
不过说出来,心里倒是畅快了一些。当年只是一味的逃避自责,觉得自己软弱无能,又识人不清,消极了好久。
跟宋声聊完之后,他问道:“你今日问我这些,是事情有什么眉目了吗?”
宋声点点头,“先生,你可能还不知道,许颂回京了。如今,管玉也正在京中。我正在寻找证据,最迟年后,开春之前,一定为先生讨个公道。”
慈溪先生没想到宋声竟然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一时之间有些老泪纵横。他曾经的亲传弟子,得他悉心教导,到头来却背刺了他。这个半路认识的宋小友却能如此仗义为他出头,这般对比真是让他不禁再次感叹当年的识人不清,以及如今的万般幸运。
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化成了一句话,“多谢你了。”
“先生客气,先生授我宋家子弟以诗书,已是大恩。当年的事情,我一定会为您正名。”
只是这些事情,都要等到年后再做了。
腊八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马上就是小年。今年下了好几场大雪,京城各地屋檐上都还记着一层层的白雪,檐下挂着一束一束的冰凌,小孩子们总忍不住拿着树枝去敲打,看它从上面落下来摔碎一地。
今年算是宋家人举家搬迁到京城过的第一个年,家里孩子多也闹腾,比往年热闹了许多。
今年的炭火生意格外的好,没有了郑氏的阻拦,他们宋家烧制的炭火卖的相当不错,今年冬天靠着这个炭火,宋老大一家和宋老二一家各自赚了好多银钱,孙氏和李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郑邕已经赶回家去了,再晚一些就赶不上过年了。京城的局势他摸了一圈,还是不忍心放弃,就把管玉留在了这儿,说是让他处理这件事。刚好也跟多年不见的师兄联络联络感情,想想法子把宋家的炭给搞下去。
家里光景好,陆清得空便带着孙氏和李氏去了京城里有名的布行,扯了好几匹布,买回去给家里人做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