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也不着急,悠哉悠哉地品茶。
涂山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乍一看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老宅子。
可身下的千年楠木椅,以及那多看几眼仿佛就会被吸进去的屏风,都昭示着这里的不寻常。
等了十分钟,右侧的屏风缓缓挪动,从中间打开。
一股蓝烟飘了出来,落地的一瞬间化作一个身着靛蓝长袍的俊秀男子,气质矜贵,眼眸深邃,瞧着竟是比寒灼还要冷冽几分。
“浮生,许久不见。”
浮生微微颔首,“约摸有八百年未见了,近来可好?”
“尚可。”男子坐在两人对面,自顾自地沏了一杯茶。
浮生给一旁的涂山槿介绍道:“这是麒崖,上古始麒麟,以前执掌大地,现在做点小生意。”
又对男子说:“这是我的爱人涂山槿。”
麒崖饮茶的手微微一顿,墨瞳幽深不见底,直直看向涂山槿。
一丝不苟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麒崖微微皱眉:“他的生魂呢?”
浮生也沉下了脸:“找不到。之前我并未看出他缺了生魂,是冯夷告诉我的,泰山府君说是上一世就没了的,可我用灵盆和流光镜一点踪迹都没有寻到。”
涂山槿心中一痛。
对于当时发生的事,直到现在他依旧有些后怕。
倘若不是这个结果,只怕他就要彻底失去浮生了
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握住了浮生的手,有些用力,像是沉溺深海的人抓住唯一可以救命的浮木一般。
浮生动了动手指,轻勾了一下他的掌心以示安抚。
麒崖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将杯中茶水倒在桌面,抬手一拂。
桌面吸收了茶水后颜色变深,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却只有一瞬间,快得在场的三人谁也没有看清楚。
麒崖眼神冷冽:“果然无法追溯”
于麒崖而言,泰山府君和他都追溯不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性。
“浮生,他”
浮生立刻便明白对方在猜什么,凤眸一凛,说:“跟不周山无关。”
麒崖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涂山槿全程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坐在浮生旁边,微微低着头,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大部分时候涂山槿都是这种状态,不论浮生见谁,或是商讨什么事,他从不多问,浮生说什么他便怎么做,也从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