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看三回~
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
芳草无影踪~”
一辆洒水车伴随着稚嫩童声的歌谣缓慢行过街道。
快节奏生活下的人们步履匆忙,避开水洼埋头前行。
唯有一青年,愣愣地站在街角,低声呢喃:“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家中无权势,口袋无财宝,寒风终刺骨,何处是归途,前路虽坦途,归来余孤墓”
秋风拂过单薄身影,青年早已潸然泪下,却不自知。
秀眉紧锁,泪滴滑入银发之中,隐有呜咽从喉间溢出。
涂山槿连忙将人抱进怀里,轻拍着安抚:“浮生…别哭…”
他不知道这人梦见了什么如此难过,那是他未曾参与的过去,或许也会是他永远无法得知的往事。
但第一次见素日里明艳妖冶的人露出这般脆弱的一面,心疼极了,恨不得代之受罪。
轻轻撩开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银发,细碎的吻落在那颗泪痣上。
“木头”浮生睁开眼,声音微不可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我怎么了?”
涂山槿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着一般,生生发疼,低声说道:“你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
“噩梦啊…可我怎么不记得了?”
“既是噩梦,不记得也好,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浮生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坐起身走到窗边。
抬头看着外面的夕阳,缓缓开口:“木头,我还没告诉过你吧,这里原本叫归云斋,后来我把招牌砸了,呵~吓得久卿他们几个抱头鼠窜。”
涂山槿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没有说话,安静的听他说起那些他不知道的过往。
“这里是我一手建造起来的,五千年前人界和生灵界分割,我寻遍山川河流,在此处定下。起初这里只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村庄,生灵若是遇到难处便会来此求我。”
“人类真的很厉害,短短几百年就发展得有模有样了,可人类也是真的很愚蠢…”
凤眼中染上浓烈的讽刺。
涂山槿收了收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低下头轻吻他的侧脸。
浮生索性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欲望汹涌…支配着人类追逐更繁华更虚妄的东西,我便开始和人类做交易,或寿命、或财富地位,满足他们日渐膨胀的欲求,换取生灵所需的灵气物件。”
“我不记得为什么要砸了那块匾额,许久之前我丢了一百年的记忆,我也没想过去寻…冥王和冯夷说我没有心,连自己的记忆都不要,木头…我是不是真的很无情?”
涂山槿被他身上的寂寥刺得遍体生疼,甚至有了窒息的感觉,可偏生他嘴笨得要死,不知该如何安慰心爱之人,只能不断啄吻,呢喃:“浮生…我爱你…浮生…”
“噗嗤~我知道,你不用反复说。”浮生转过身抬眼看向他:“既是不记得的事,那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我顺嘴一说,你就当顺耳一听,过好当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