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工部,怎么研究这么多天还没搞明白那个火管子啊?”
“许是那神火构造太复杂”
“放屁!一群白拿朝廷俸禄的废物!”
是以第三日晚上,谢央在群臣鼓动之下再也坐不住,欲派人前去暗中查探。
卫霆骁以守护圣驾为由推辞了,谢央便派了精锐前往。
一众精锐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摸出宫门,才发现多了一个人。他们惊讶地望了眼那人,却不敢吱声,继续前行。
片刻后,几人分散开来,潜入街巷。后来加入的那人掩在屋舍的阴影之中,沿着门廊悄然挪向有光的地方。
夜行衣的一角被轻轻撩起,谢凌安的脸庞现了出来。
谢凌安跟着混出来,除了作为主帅之一像多了解些敌人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心里烦。
郁明卓从祈午城回来后,便鲜少露面,也不爱搭理人,除了每日清晨去工部打听那四支火铳被钻研得如何了,便成日只在房门前磨刀,时常磨到深夜,沙沙磨刀声吓得宫人都绕道走。
谢央念着她心上人殉国不予追究,许她在旸谷城不上阵杀敌。
可谁知郁明卓竟自请守城,眼神冰冷得不像只是为了给寒英报仇。
谢凌安本欲安慰她,却发现见到她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难受得要命。
翊川、寒英相继出事,他身边最亲的人顷刻之间便不见踪影,却各个连一声交代也没有。
下一个会轮到谁?
会是他自己么?
谢凌安心底憋着难受,索性任性一回,冒险探敌情,也算图一乐吧。
谢凌安距离屋后的火光愈发近了,随之而来的,是愈来愈吵杂的声响。
谢凌安蹑手蹑脚地翻上屋顶,趴在房檐边缘微微探出头去,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霎时怒火中烧。
只见几个欧罗兵将一户百姓一家七口围在一起,两个老人的尸体已然僵在地上,三个孩童被用绳子高高挂起,那妻子被捆绑着,眼睁睁地看着欧罗兵的刀捅进她丈夫的喉咙。
可那欧罗兵似乎觉得捅穿喉咙还不够,将那细长而薄的刀刃继续往里推去,与骨骼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却给了欧罗兵无限快感。直到那刀尖触了地,刀柄都快没进血肉里去了,那欧罗兵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