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坤宁宫外迅疾变得喧闹起来,喊杀声冲破天际,顺着回廊由近至远而去。羽林军甲卫们倾巢而出,自四面围拢,如黑色墨汁般席卷过整个皇宫。
残云退散,现出皎洁的月光,严翊川在夜色与宫墙间穿梭,身形游鱼戏水,动作流畅而迅猛,轻松避开了攻击。拭骨刃泛着冷冽的寒光,紧绷而决绝。
严翊川借助墙角的阴影,一跃而上,双手轻轻一撑,整个人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羽林军虽全力追赶,却只能望尘莫及,最终在一片混乱中失去了目标。
严翊川逃出了皇宫。
坤宁宫中,梁帝急火攻心,倒在龙椅之上大喘气。
然而,这并不是谢央今夜听闻最大的噩耗。
因为下一刻,便有自河东八郡前来的人仓皇跪下:
“陛下!紧急军情,欧罗军于南岸入侵!河东八郡已全部沦陷!”
谢央皱了下眉,晕了过去。
翌日天没亮,还未至早朝的时辰,众大臣已然纷纷聚集在宣政殿外,面色焦急而凝重地交头接耳——
“河东八郡八个郡呐,怎么可能两日之间便沦陷呢!”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成拳,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陷害
“旷古未有, 闻所未闻!”另一大臣接茬,眼中满是震惊与忧虑。
“还不是因为欧罗国有了那个新的管子?据说往那管子上一摁,便有天雷破晓、电闪雷鸣, 许多将士直接聋了耳朵。那管子据说还能喷火,穿云裂石不在话下, 就算是人墙, 那玩意儿也能一下子捅穿!”一个年长的大臣眉头紧蹙,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慨。
“此等神器, 何其恐怖!”
“从未听说过啊, 这还打什么”
众人闻言, 无不色变。
“欧罗人叫它火铳,”一个年轻大臣插话道,眼神中闪过一抹遗憾,“前些年微臣上书陛下,也想将火药研制成武器用于战场。”
“那你怎么没研制出来呢?”有人问道。
“因为没有红铜。硫磺与红铜, 乃制作火铳必要之物。硫磺还好说,那红铜却是举世少有,我派人遍寻过,只有在北境五狄有丰富的红铜。两年前因为与北境交恶, 关了互市,我失了红铜供应, 便将研制搁置了。”年轻大臣道。
“那欧罗人是怎么拿到红铜的?难不成他们还与五狄勾结了!?”有人惊呼, 语气中满是猜疑。
“不知晓啊!哎当务之急, 是要想想该如何应对!河东八郡都沦陷了,中原一片平坦之地根本挡不住, 要是连最后的中垣郡都没守住,那可就是剑指旸谷城了!”一老臣长叹, 忧虑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