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翊川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肩上的余温尚在,谢凌安耳根泛红,他正了正神色道:“照你的说法,沈君予的眼神并不友善。可我并未得罪他啊”
严翊川眉头微蹙:“难不成是什么人在他耳边嚼了什么舌根?”
谢凌安思忖道:“这样说来,只有可能是陆保坤。他想要边丘军刺史的位置,只有我这个有亲王身份的有可能与他争一争。可他若想设计害我,总得拿出点真凭实据来让沈君予信服,他能有什么指向我的证据?”
“他可以伪造,但风险太大,沈君予机敏难糊弄,这招实乃下下策。”严翊川垂眸思索,不解。
“他不可能伪造所有的东西,半真半假,才最可疑,也最能令人信服,”谢凌安道,“陆保坤不会凭空给我捏造一个罪名,这样漏洞太多,最有可能的,他是想将通敌的罪名扣到我头上。可这么大罪的证据并不那么容易伪造啊”
两人沉默片刻,站在马厩外暗自思索。左右一黑一白两匹马安静地立着,四下陷入沉默。
能有什么证据?
陆保坤能有什么证据?
一定是陆保坤么?
片刻,严翊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惊道:“他们没有你叛国的证据,但是他们可以让沈君予拿到有人叛国的证据!对,这样就说通了!”
谢凌安投来殷切的目光:“什么?”
严翊川捋了捋脑海中混乱的思绪,解释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与你说过,我曾透露给乌尼桑巡察使要来的消息?”
谢凌安道:“自然。乌尼桑要防止陆保坤杀他,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握住陆保坤的把柄。有他们俩这针锋相对的态势,咱们只用稍加利用,就能放倒陆保坤。”
话音刚落,谢凌安似乎想明白什么,眼里闪过一抹亮色。严翊川两眼放光,接话道:“所以,乌尼桑或许和沈君予说了什么,或者给了他什么,总之是实打实的通敌叛国的罪证。这才让沈君予真正起疑,但不知怎么搞的,他却怀疑到了你的头上。”
谢凌安眉头紧蹙,喃喃道:“所以无论陆保坤有没有在其中煽风点火,我现在都是沈君予最大的怀疑通敌叛国的对象?”
严翊川沉声道:“若刚才的推断没错,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沈君予在寻找可能的叛国的人物,而依他的神情来看,寒将军、郁左郎将和我应当被他排除在范围之外了。”
问题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两人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