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严翊川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我说什么来着,你胜券在握。”

“胜券在握翊川,我能对你也如此么?”谢凌安再忍不住,架在严翊川膝上的腿倏地勾住他坚实的肌肉,向前一荡,滑坐在了严翊川身上。

浴汤漾出木桶,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谢凌安伸手勾上严翊川的后颈,毫不拖泥带水地覆上了严翊川的唇,吻得深而动情。

严翊川本能地轻轻环上他的腰,却不敢挪动。下腹的滚烫愈来愈炙烤着他,任何细微的擦动都让他如坠欲潮,难以忍耐。

屋内的水汽似骤然升温,连热意都变得黏腻油滑,似绵绵密密的网紧紧裹着两人。一吻绵长,直到两人都快喘不上气,谢凌安方才恋恋不舍地离了唇瓣,眼神里的迷离正蚕食着最后一丝清醒。他伏在严翊川的耳畔,潮湿的热气扑在他的耳垂上,却似痒到了自己心里。他似有些央求似的软声道:“你好硬”

如洪水猛兽般,严翊川心里强压下的闸霎时崩开,他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一把将谢凌安压到了自己身上。泡过水的织物似溶在水中,肌肤相抵,严翊川同样感受到了他的欲望。

严翊川残存了最后一份克制,在耳畔问道:“可以吗?受得住吗?”

谢凌安迫不及待地扬起右臂示意已然痊愈,眼神里的炽热如烈油浇到严翊川的心头。谢凌安匍匐在他胸前,喃喃道:“我想我想坐”

话音未落,严翊川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两人多日的隐忍在这一瞬间全盘崩溃,房梁下的迷雾朦胧令人晕眩,引人妄想,似乎再违世异俗的举动也不过九牛一毫,纷纷扰扰的禁忌、顾虑与忧思都消融在情欲之中。

水波漾出木桶边沿,砸落在地上。严翊川喘着气,抬眸在四周望了望,见松木架子上撂着谢凌安的水烟壶。

他眉头微蹙,却不见其他可用的物什。趴在他身上的人儿齿缝间艰难地流出几个字:“快点”

严翊川捞过水烟壶,小心翼翼地浸入水中。

情欲似自心底起,无法抑制地吞噬了谢凌安,他满面红潮,呼吸紊乱,陷在迷梦中吮吸着光阴。他发现自己愈发学不会忍受自己的欲望,愈发肆无忌惮地袒露他想要什么。十一年前他放纵自己奔向自由,不惜用世人最唾弃的癖好自诩;十一年后他却愈发懒得遮掩锋芒,只想潇洒地活个痛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像永远有人捡起他张牙舞爪的欲望,好像永远有人会让他满足:

他愈发无所顾惮

谢凌安陷在颤动的迷雾里,眼前除了朦胧什么也抓不住。他想不起来是不是严翊川来了之后带给他的改变,他只清楚地记得严翊川与他截然不同:他的欲望说不出口,总是自己吞着齿与血去满足。

水声哗然,空气中似有千百生灵与两人共赴下一刻的狂欢。他们的欲望不再属于彼此,而是由殷殷期盼所瞩,被万千心梦所纳。今日之境,是他们两人共同布的局,但九州熙攘,残阳风卷,他们携手成全的,远不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