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就这点力气,还不及翊川的臂膀十分之一有力呢。

谢凌安脸上笑颜依旧。

对面的光膀大汉回了魂,甩出三张牌, 神色紧张地望着谢凌安。

“没有,你接着出。”谢凌安看都没看手里的牌一眼, 懒懒地答道。

两张牌。

“没有。”

一张牌。

“没有。”

光膀大汉霎时发出一声大笑, 甩出最后一张牌, 手中空空如也。身边的众人一片欢呼。

“输了,都拿走。”谢凌安信手一推桌前的铜币, 一瞬间便被疯抢一空。

灵莺倏地抬眸,泪眼汪汪地正欲启齿安慰输了的庄家。谁料谢凌安率先俯身道:“你说你是我的美人, 那便替我照顾好我的弟兄吧。”

言毕,谢凌安头也不回地踏步走出了赌坊,留下灵莺一脸错愕,还有一帮赤膊大汉笑他逃遁。

一片林荫之下,谢凌安驻足。

“月色如此好,不知翊川此刻是不是还在处理那一堆破事儿。”谢凌安心里暗忖。

水烟壶还微微有些烫,卷着白烟一同被收拢进袖里,如远方的喧嚣般沉寂。

谢凌安轻咳两声。这烟味太难闻。

“纨绔还是装得挺像嘛!我还当你和我们待久了技术生疏了呢!”钱昭从暗处跟过来,将水壶递给谢凌安。赤利跟着钱昭,摇着尾巴掩在黑暗里。

谢凌安嫌弃地看他一眼,接过水壶喝了,蹲下身摸了摸赤利:“真心太久了,再不装一装都要忘了我该是什么样的人了。”

钱昭撇撇嘴。他这主子,往日里表面总是一副轻浮佻薄的模样,可他从小同谢凌安一同长大,又岂会不知,其实谢凌安心底的善念至臻至纯,从未变过。他才是那个远离朝局苛虐、存留了一颗赤子之心的人。

郁鸿辛葬礼之后,严翊川便不让谢凌安管边丘事,好好留在驻扎地养伤,还将赤利留给他看家。谢凌安耐不住寂寞,日日拎了钱昭偷偷往外跑:早上四处赏景,午后看看话本,晚上出去吃酒听戏逛赌坊,桩桩件件都没落下。

他闲不住,也不能闲着。

谢凌安如今算是攻下边丘的悍将,这份战功远非之前长年累月的小征战能比。若他再着手治理边丘,朝野之上必然忌惮。

他得做一个钟情沙场却碌碌无为的膏粱子弟,除了有点上马杀人的癖好之外,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