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所以你希望我承担西疆一年内的绸缎供应?”温子慕静静地听完,询问道。

“不止西疆,西疆周边的几个县,往日也由边丘供应绸缎,今后也得仰仗温大人帮忙。”严翊川语言平和,不卑不亢道。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严中郎,温某一介小小商贩,一下子上哪儿去找这么多绸缎呀?”温子慕轻笑,语气中却有点玩味,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揶揄与谦让。

严翊川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心道有戏,淡淡道:“温先生说笑了,温家手下的商户遍布整个大梁,每个商户多织一匹布便足够解决我西疆一年之需。若说天下有谁有这样的手笔,除了温先生,还真没有旁人了。”

谢凌安挑了挑眉,玩味地睨了严翊川一眼。往日他和严翊川一同外出时多是他与人作口舌之争,严翊川时不时还冷言相对,没想到今日看严翊川有求于人,才知他正经谈起事来也这样会奉承着说话。

果然这温子慕还是有些能耐,我都没见过翊川对谁这么和和气气的。谢凌安暗道,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

温子慕低眉浅笑,用手指划过地图,温声道:“你方才说,西疆周边的几个县,可否请中郎具体指给我一看?”

严翊川修长的手指沿着西疆边界轻轻划过,圈出几个县城。温子慕的目光随着严翊川的指尖流动,经过“蒲阳县”时微微一皱眉。

谢凌安在一旁蹙眉看着,暗道这场景好生熟悉

温子慕抬眸,眼里似乎有些惊愕之色,但语气依然平缓:“蒲阳县也包括在内?”

严翊川微微一愣,脑子飞快转动,没有发现蒲阳县有什么区别于其他县的特殊之处,答道:“包括,怎么了?”

温子慕礼貌地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犹豫之色,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又难以启齿。严翊川凝望着他的眼睛,沉声道:“温先生若有什么为难之处,还请直说。”

温子慕眼波闪了闪,开口道:“严中郎,并非温某不愿相帮,而是蒲阳县连年动荡不安,并非易做生意之地。近些年来蒲阳县匪盗猖獗,十几年前百姓大闹官府,二十几年前宋氏起兵造反在蒲阳县做生意,变故太多,极易血本无归,还望中郎体量我们生意人的不易。”

谢凌安听得直皱眉。

蒲阳县虽说变故颇多,但总的来说安定,且肃清匪患之后勉强算得上富足,并没有温子慕说得风险如此之大。何况他一个生意人,明知背后巨大的利益又怎会如此胆小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