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竟未收?”梁帝颇有些意外。
严翊川再拜,郑重道:“臣不敢收。臣此番得以面见天颜,全倚仗陛下圣眷,不敢再有奢求。”
梁帝听懂了他话中之意,心绪平静下来。
这便是撇清与太子的关系之意了!梁帝没想到这个严岭将自己的路堵得这般死!太子的拉拢他直言谢绝,其谋士亦被他算计落马;今日殿上他又公然与肃亲王不睦,斩断其一翼。
此人虽忠肝义胆,智计亦可圈可点,却方至旸谷城便令自己便沦作孤臣之态。
梁帝眼睛一亮——
此人是可用之才!
不过,新硎初试,还缺些火候!
“好!”梁帝袖袍一挥,似是要将殿内的弥乱之音驱散,“既是你心爱过的女人,严卿,便由你带回去自行处置吧!”
“多谢陛下隆恩!臣斗胆请求在座诸公,切莫将今日之事外传,臣私心亦不愿秦姑娘名誉受损。”严翊川叩首谢恩。
士大夫们纷纷应允。
秦鸢此刻已是不敢再哭,只望着严翊川,眼里满是乞怜。
肃亲王唇梢微动,欲言又止。他明白,无论秦鸢所言是真是伪,梁帝这都是要浑水摸鱼、不做计较的意思了!且不说梁帝丝毫没有将睿亲王那“谋逆”之念放在心上,这疑点重重的严岭严左郎将,梁帝怕是也颇具好感了!
秦鸢的话,竟只在他一人心底种下了怀疑的芽!
异议
就在众人再度以为此事已尘埃落定之际,谢凌安却突然长跪于地,神情庄重。
“父皇,儿臣斗胆,有一事欲向父皇请教!”
肃亲王不可置信地望着谢凌安,心中暗惊:难不成此人这是要公然夺嫡了?
梁帝闻言也眉头一皱,声音微沉:“睿亲王,朕已未疑心你与严左郎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谢凌安俯身叩首,恭敬道:“父皇,儿臣对此事并无异议。儿臣是想问父皇,方才高鹰之罪究竟是因何而定?是因其ji奸之实,还是因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