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严翊川端坐在对面,双手交叠在胸前,显出一副防备的姿态,说道:“王爷这是替太子来试探么?”

“我?”谢凌安微顿,旋即轻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智慧和洞悉一切的从容,“我替谁卖命,严左郎将又如何判断?”

严翊川见他掩饰,眉头微挑:“你别与我说,血亲抵不过其他。”

“那谁又知晓呢?血脉是天赐,我是我。我这人混账,懒得想明白,”谢凌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似乎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话锋一转,“你呢,严左郎将,你又更看好谁?”

“陛下更看重谁,我便更看重谁。”严翊川答得很快。

“哦?想不到严左郎将也这般盲从?”谢凌安微微倾身向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明显的笑意,似乎在等待着严翊川的进一步解释。

“王爷早知道我是什么烂货色,只要是能让我向上爬的,我当然要。”严翊川缓缓开口,面不改色,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与试探

“是么,”谢凌安未置可否,“那依严左郎将之见,父皇更看重谁呢?”

“那便要看陛下的意思了。”严翊川声音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与防备。

谢凌安见他如此含糊其辞,用一种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严翊川的神态,仿佛在说: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过我的眼睛。

严翊川感受到他的目光,维持表面的平静,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紧张。回应这般的周旋与试探他从来玩的得心应手,却独独在谢凌安面前屡屡显得有些生疏。

没等严翊川回应,谢凌安继而道:“我倒觉得,今日朝堂之上短短几个交锋,父皇并未有偏袒太子皇兄还是肃亲王的意思。”

“王爷说没有,那便是没有了。”严翊川声音平静。

谢凌安眼珠子一转,启齿笑道:“你别想和我说,父皇看重的是我?”

“我可没说,”严翊川微微低头,似乎并不想继续回答,“总之,还是有旁人的。”

谢凌安见状,轻声一笑。他似忽然想起自己眼前还有碗水盆羊肉没吃完,重新捞起一小块羊肉放进口中,上下打量严翊川的眼神却没停,只是眼神中的玩味淡了些。

谢凌安愈发觉得眼前人扑朔迷离——

倘若他的野心在北境,何必想要卷入到旸谷城的纷争之中?

他到底想要替谁卖命?

谢凌安打了个激灵,心底忽然闪过一丝疑虑与不安——

难不成军粮案,分明是太子皇兄与严岭的手笔?

还有那个古怪的刺史夏臣,和他在父皇面前那出古怪的戏。

难道是他们三人早已联手?

思绪被严翊川的声音打断:“我去方便一下,王爷请自便。”

谢凌安眼底闪过一丝犹疑,但见严翊川已然从木凳上起身,神色从容,遂不再追究。

迈出油纸棚去,便见古街市上灯火阑珊,两旁摊贩鳞次栉比,吆喝声此起彼伏,与远处传来的丝竹之声交织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