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匆匆出来待客的人,连浴裙都没来得及换,哪里还会又关门又关窗,还要关上内室的门!
下一瞬,谢凌安便似有似无地踱步起来:“原来是这样么?我还当是大人在躲着什么人?”
夏臣赔笑:“王爷说笑。”
谢凌安有意无意地往内室靠近,神情仍是一副慵懒闲散的模样,仿佛只是无聊地踱步:“早听人说夏刺史与谢大都督不和,这一路上也不见你二人有交谈,本王甚是好奇,想来听听夏刺史怎么说?”
严翊川心跳愈发快了,透过窗棱纸看到模糊的身影愈放愈大,几乎近在咫尺,只要他一伸手,自己就会暴露于日光下。他急切盼着夏臣这时随口引开谢凌安的视线,或邀他与堂内坐下。
他从不隐藏自己步步为营的野心,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尤其不愿暴露。就像晦暗狭仄的角落永不该见到日光。
他暗暗希望谢凌安没有察觉到内室的异样。
“同朝为官,哪有什么和不和的,都是为陛下办事,只管尽心尽力便是。”夏臣似是完全没意识到谢凌安的动作,只剖白道。
谢凌安顿住脚步,只是望着眼前的窗户纸,似是思索着什么。
“王爷是在替陛下问么?”却是夏臣先开了口。
谢凌安闻言转身,咧嘴一笑:“我哪有这权力,是我自己八卦。陛下想问什么,自然等会儿便知晓了。”
严翊川松了一口气。
“夏刺史请吧,是时辰该入宫觐见了。”
透过窗棱纸,严翊川能模糊地看见夏臣飞速瞥了一眼内室,任下人为他披上衣衫,笑着跟随谢凌安走了。
待两人声音远去,严翊川才悄悄出来。
可谁知,严翊川刚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便看见一双碧色眼睛。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斜靠在墙上,薄唇轻抿着,意味深长又令人发憷。
“”
严翊川下意识想收回手把自己藏起来,又生生僵在原地。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严翊川一时不知这推开窗的手该不该收,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实在不知如何解释。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严翊川心一横,打算索性什么都不解释,抽身推开大门就要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