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什么事要大半夜嚷嚷?真是扰人清梦,我玩的正酣呢。”谢凌安睡眼惺忪地惋惜道。

“给王爷赔罪。是赫中郎发现粮仓后山有异,还请王爷过去一趟。”军士低着头,月影溶溶,照不清青年的脸庞。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异?你是赫中郎的手下,把话说清楚。”谢凌安颇有些烦躁,似还在痛恨眼前人将其从美梦中狠狠抽离出来。

“末将不知,想来是极重要的事需要王爷当面定夺。”军士仍然没有抬头。

“知道了,我换身衣服。”

“末将告退。”

谢凌安关上门,倚在桌案,忽然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赫中郎麾下’?真有你的。他若有这个胆子,怎么不说叶将军在后山等我叙旧呢。”谢凌安喃喃自语,眉目弯弯,漫溢出来的不知是嘲讽还是得意。

谢凌安披上外袍,踏入院里。庭前月华如练,染满园凝白。

“这么好的月色,竟然要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真是可惜。”谢凌安不禁感叹。

“还不如用来私会呢。”

月华如水,照出一路厚重的黑影。

若心事如影深重,如何能磊落无愧?严岭在走向粮仓后山的路上,忍不住去回想这一天发生的诸多琐事。

睿亲王千里迢迢从西疆赶至北境查案,他真的只是因为离宫受命么?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的目标是谁?

还有他无端赦免自己的诡异举动,是障眼法?还是引蛇出洞?

粮草案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他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

思绪万千,此番他都要查清楚。协助查明军粮案不仅是他唯一真正能洗脱嫌疑的途径,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到睿亲王此人或许有大用。

严岭正走着,微微瞥见右侧地上的小碎步。那小厮悄无声息地跟在严岭的身后侧,脚步有意无意地放慢,总是落后于严岭。若不回头,几乎是要忘了身后还跟着个人。

赤利呼哧呼哧地蹦跶在严岭另一侧,与主人的重逢令它格外兴奋,尾巴翘得与天比高。

严岭收回余光,悄悄难以察觉地对赤利一挥手,赤利得了令,如箭般窜向了远处,消失在黑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