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霄双眼一亮,可很快又说,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你问过?”
那又没有。还在装失忆呢。
不敢戳破谎言,是因为眼下的一切虽然令人沉醉,却仍不足以?让她忽略方知雨身上的矛盾和动?机。
方知雨的动?机藏在月饼盒子?里,在那张旧cd的歌词本?上。少女写:
“吉霄,生日快乐。真?诚地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好,只要你开心。”
至于方知雨的矛盾,当然是只对她执念,对其他?事却无欲无求。
从云雾中?走出来,方知雨找到她,像为自己灰白的人生找到出口。可是然后呢。当她的动?机完成?、矛盾解开,方知雨又打?算走向哪?
又一年春天,跟一只小猫重逢。多怕再失去她。
她未跟吉小红提方知雨的心病,只讲,方知雨曾经说,在校园暴力里受到伤害的人,无论?用什么方式报复都合理。
“我?们?当年是没什么‘校园暴力’这种说法了,”吉霄说,“但她确实觉得我?受了伤害,也确实觉得对不起我?。所以?现在对我?好,恐怕只是想赎罪……就像一开始,她同情我?。”
吉小红听完,却说她不是这么想。
“之前在面馆我?看到了,小雨跟你有说有笑。如果只是为同情,为赎罪,一个人能在你面前露出那样开心的笑容吗?”女人说,“吉霄,是施舍还是礼物,你小时候明?明?分得很清楚。”
吉霄一怔。
心结松解,终于有心情开玩笑。跟吉小红提起方知雨的旧茶罐——
“她在里面放了方阿姨的头发,小猫的骨灰,还有老师的遗物。我?第一次去她家不知道,把茶罐撞地上。”
吉小红目瞪口呆:“你这家伙!”又担心,“骨灰没撒吧?不对,头发跟遗物好像更重要?”
“都重要,都没事,”吉霄答,“盖子?关着呢。”
“可你发什么疯要去撞人的罐子??”
“我?不是有意的,是因为当时跟方知雨抱着……”
到此意识到不对,赶紧收声。但已经晚了。吉小红什么都明?白了,再次出手拍她背上:
“没正经!”
“疼!”
打?完又实在好笑。“就那么喜欢?”
“……嗯。”
“那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面?”
“那个要再等等。”
“等什么?”吉小红不解,“你现在都知道我?不是老古板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也想见见小雨、想跟她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