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饮宴,在吴氏心情过山车似的忐忑下结束了,她拽着两个姑娘,激动的拍着她们的手,直感叹她们是遇上了好时候,不用像两个姑姑那样,只能在本县里选择夫婿,低嫁还落不着好。
崔闾却带着太上皇去了书房,门一关,他便拧了眉,神色里颇有些不虞,一句话也未说,自顾的坐进自己书桌后的圈椅内,却未请太上皇入座。
“咳,生气了?”太上皇就近挑了张椅子坐了。
崔闾没吭声,他其实也算不得生气,自古利益相关,联姻是必然,只到底心里有种被人防备的不快。
太上皇叹气,声音放轻道,“你我倒是不拘这些世俗牵绊,因为我俩都明白个中隐秘,可后辈人不知道,他们生活在此方天地,天机解构下的命运,以后不知道会往哪边转,有我们在,自然不至于叫他们吃亏,可万一我们不在了呢?帷苏,两手准备,你都得为他们打算好。”
世家勋贵除了之后,利益分割,必然还是有一波人会成为新的趋势,就像后世的有钱人,也依然凌驾于普通百姓之上,只是不再享受特==权供养,崔氏与皇族联系越深,受到的排挤报复也越烈,几十年上百年都将承受残存力量的冲击波,所以,他们下一辈里,就必须得有一脉,与皇家攀扯深交。
崔闾没作声,终了,才斜眼望向太上皇,吐出了一直以来的愿望,“你就不能……咳,事成之后,赐我家一个丹书铁劵?”
就拿你的手随便写一个就成,至于这么扯我子孙辈的婚姻大事么?
太上皇眯眼,危险的盯着他,“你可知你在要什么?”
有了丹书铁劵,那跟他亲手打造一个新世家勋贵有何异?此例一开,那今后便有控制不住的危险,就跟不封爵位一样,丹书铁劵也是本朝禁发物。
崔闾扶着额头,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提,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货恐怕宁愿赔个武氏皇子,入赘他崔氏,也不可能打破原则,给他写个丹书铁劵的。
太上皇探了探崔闾的表情,最后退让了一步,“回头我把京里的那处宅子过到沣儿头上,那是皇族不动产,只要占着那块地方,也等于……咳,保尔百年平安顺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