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扑上去撕扯他,嘴里哭喊,“我不愿意,济哥儿妍姐儿也不愿意,你给老娘闭嘴,闭嘴。”
院里很快扭打成一团,崔闾失望的扶椅而起,看向吴方道,“派队人,将他押回族里去,还关进祠堂里,若他仍不愿改口,就依了他的意思,给他挑一户人家过出去。”
一副再懒得理人的模样。
只脚步还没回到内室,就从前院跑了个仆奴进来,跪二门上喊道,“大人,大人,不好了,门前来了个大肚子男孩子,要告他继母,告他继母耽误了他驱虫。”
因为牵扯到了蛊虫之祸, 知事那边接到报案,问清了事情因果后,跟经历崔榆商量了一下, 决定去请了府尊来处理。
对于这种带着异族稳秘事的东西,若不是这次爆出来,并真切的发生了, 基本说出口都要被人当神经病看待,可他们自己人当中就有中招的, 并且有亲眼看过严修大了肚子的, 因此,即便仍觉得此事不合常理,且透着荒诞诡异, 却是再不敢掉以轻心, 置之不理的。
之前由于水路不通, 很多信息被封锁在江那边,等到武弋鸣、王听澜等人入了江州后, 这些个被闭塞了多年视听的人,才知道,荆南圣蛊的拥有者,竟然就是大宁开国帝,现如今的太上皇,让想要跳脚质疑这是邪蛊巫术, 想挑动民众恐慌, 制造动乱的人,都无从发挥。
皇权至上, 谁敢指着太上皇的鼻子说,他是用了邪门外道之术谋夺的皇位?便是心里想, 嘴里也不敢说,何况太上皇这些年征伐冲杀,一次次的击敌于马下,可都万人目睹,晓谕全军的,他明明有如此神物,可却从未依赖过它们,只当养宠物般的养着,谁又敢指着他鼻子挑拨,连点个人爱好都要攻击,这得长了多大的胆子,敢拿脑袋硬碰硬啊?
是以,在清剿那九家及从案犯期间,虽有流言尘嚣,却在毕衡一张公示之下,全都偃旗息鼓的按下了骚乱,没能引发大范围的暴动,百姓畏皇权,也敬皇权,可当蛊虫这等可怕之物与皇权联系上之后,他们又会将之脑补成天赐神物,否则前朝那么多皇子,怎么就让太上皇抢得了天下呢?
虫肯定是个好虫,就跟猫狗生来软萌一样,主要得看饲养它的人是谁,前府台要不是觊觎人家姑娘年轻貌美,强抢了人家为妾,也引不得如此大动荡,因此,有因必有果,倒也不能无耻的将人之恶,强行按在没有嘴辩驳的宠物身上。
宠物发疯,全乃人为,若还要被行恶之人牵着鼻子走,以虫蛊为借口,行害人之事,那跟助纣为虐等同。
衙署门前的告示,叫老秀才们连日宣讲了多遍,又有衙差敲着锣的挨家挨户告知,现在全府城的人都知道,蛊虫不可怕,且普通人压根养不起,一窝娃子给一锅粥就能糊一顿肚饱,蛊虫那可是非珍贵药材不吃的,是以,根本不用担心那挑拨之人宣扬的随处可见论,放心,这东西宝贝着呢!能叫你们有生之年见一次,就够有幸的了,是余生吹牛皮都能引人羡慕的程度,还想天天见?可洗洗睡吧!没那么美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