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吗?”
夏稚承认了是自己的推测。
但是他没有回答对方那句话中唯一的问题。
余放不曾追问,同样的,他并未否认。
“实际上,我有意避开提起他。”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余放给口中一直称呼为‘他’的前舍友取了个昵称,叫小罗。
“小罗他是个……”
“很奇怪的人。”
“性格温吞,学习很好。”
“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其实仅限于学习交流,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一个人。许是平和的关系保持太久,小罗对我卸下心房,偶尔会说起自己的过去。闲暇之余,他反复收听一段录音,是他妈妈的留言,鼓励他好好学习。”
说到这里,余放似是解释了自己是通过这段录音来辩识那道人人恐惧的女声。
夏稚忍不住问了问:“他的妈妈……是已经不在了吗?”
余放有些讶异,嘴角微微勾起,“这也是你猜到的?”
“我一直在想他在寝室里那样做的目的。”夏稚说:“所以,他想要见到妈妈……”
余放不否认,“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但他的失踪和另外一名舍友的死亡,已经把这一行为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夏至皱眉:“他真的消失了吗?活生生的一个人,在学校里凭空消失,他的其他家人呢,没找过他吗?”
余放似乎觉得解释得差不多了,于是转了个身,在下铺坐下。
上方视野中的光骤然暗下去一大片。
得不到答案,夏稚撑着侧方的栏杆,垂头看他。
恍惚间,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在光影中宛如石膏像一般立体分明。
但绝对不是余放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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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 早上的时候,夏稚也见过。
他不相信眼花会将一个人的相貌都看错,更不相信眼花两次竟然看到同一张陌生的脸。
可见, 问题并不是出在他的身上。
又是眨眼间,余放与最初别无二致。
夏稚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追问:“你说呀。”
余放仰起头,与夏稚对视的瞬间,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
他说:“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