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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刚醒过来,就听到隔壁有种低低地压抑的声音,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声,这声音时高时低,虽然隔着一堵墙,但还是一丝不落地传到顾庭耳朵里。
这一对狗~男女不背人了吗?
顾庭闭着眼睛。
听到这声音,这具身体本能地就涌出许多情绪,愤怒,悲怆,屈辱,和想要拿着锄头去把对方狗头打爆的戾气。
这已经是原身第三次重生了,前几次都因为他的冲动,造成了他自己枉死的后果,但是这一次换了顾庭穿过来了。
既然是他穿过来,他就不会让原身这种无能狂怒的情绪左右。
顾庭又不爱那个女人,她跟谁睡,跟他什么关系?
平复下来这躁怒的情绪,顾庭慢慢地展开剧情,了解了一下原身的生平。
他也叫顾庭,是石匣子村一个普通村民,他二十六岁那年经人介绍娶了二十五岁从城市打工回来的阿桃,两个人相亲之后很快就结婚了,阿桃也很快地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本来这一家三口算是很幸福的,但是外面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那就是阿桃生的这个儿子跟原身不像。
不但是不像,而且差得太多,原身又高又瘦,浓眉入鬓,鼻梁高挺,眼睛也是那种丹凤眼,论长相还是可以的,至少在石匣子村还是能数上的,不过他身上带了一副窝囊样儿,说话办事儿总是温温吞吞的。
用村里人说话讲就是那种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子,就这个窝囊样子将他的那点容貌优势抹杀得干干净净。
男人的世界一般都不看脸,男人可以丑一点,但是不能没本事。
但是姜桃生的这个孩子白白胖胖,鼻梁软趴趴的,跟原身完全不一样,眼睛也不一样,原身是长凤眼,这孩子有点小三角眼,就是那种狗狗眼,看起来倒是挺可爱,但是既不像原身也不想姜桃。
在加上姜桃七个多月就把孩子生出来了,任谁也不相信孩子会是原身的。
但是原身已经二十七了,家里父母年事已高,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没有长大成人,所以他没有资本提出离婚。
既然是他跟姜桃结婚了,第一个孩子不是他的,那第二个是他的就行了。
但是姜桃仗着自己到城里打过工,很看不上原身,嫌弃原身身上有汗臭味,不让他进屋睡,原身也忍了,只要他好好干活总有一天阿桃会看上他,会喜欢他,会给他生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原身百般讨好下,阿桃放他进去睡了两次,不久之后阿桃又怀孕了。
这一次原身很高兴,更加疼爱老婆,更加努力干活,但是日子一长,他发现第二个孩子又跟第一个孩子一样,矮胖矮胖的鼻子眼睛肉嘟嘟的,两个孩子如出一辙。
外面又是一阵风言风语。
有个男人趁着原身不在家,经常去原身家,一进去就是好几个小时。
村里有一人看见,瞬间全村都知道了。
有男人去原身家,孩子又跟原身长得不像,那这不是很清楚了吗?
原身有次故意出门,在外面等着,果然那个男人上门了。
原身拿着镰刀在外面堵门,果然抓到了,那男人真跟那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就在愣怔时,有人在他后面给了他重重地一铁锤。
他死了。
第二次又是一个轮回,他没有去捉那个男人,因为他发现他死后他的父母还有弟弟妹妹都过得格外凄惨。
两个弟弟上山滚石头被砸断腿脚,妹妹也被姜桃卖给了附近收购玉石的一个老板,遭受煎熬和折磨。
重生回来的他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地做人,但还是在喝了一碗水之后糊里糊涂地走了。
总之这两次死得就很冤。
重生也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改变他没有本事的事实,但是他家里还有父母要养,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要生活,他又死不起。
一个懦弱无能,又不甘心的矛盾灵魂就此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顾庭。
顾庭听见隔壁折腾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一夜隔壁的人大战几十回合,终于等到了外面的鸡叫声。
院子里养的黄毛大公鸡跳上院墙,喔喔喔的声响传遍了半个村子。
顾庭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半点动作,果然隔壁房间里先传来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响声。
男人的嗓音透着一股满足的慵懒:“还算他识相,没有来破坏老子的好事,啐!”
女人撒娇的声音像是一汪水一样,软得提不起来。
“哎呀,你跟他置什么气?他还要给你养儿子呢?要不然你养着我们娘两个?你真是……什么都是你的,你还不高兴了?”
“说得也是,村里的人有没有为难你,这帮长舌妇们一天没事儿干就知道嚼舌根?过几天我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行了,他们说就让他们说,我又不会少一块儿肉?再说了丢人的又不是咱们?”
这句话成功地说到了男人心里去。
可不是吗?谁当王八,谁丢人,他们有什么好丢人的?
“行了我走了,明天晚上我再来。”
“你可别来这么勤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
“我的腰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