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得可认真了,扁塌塌的布料很快就重新变得饱满起来。
看样子,那应该是个大玩偶。
她看纪因蓝把棉花塞进去,又拿着针线比划了两下玩偶掉了的耳朵和肚子上的大洞,瞧着像是有点无从下手。
“怎么了这是?”纪四余放下瓜子盒,拍拍手上的碎屑,坐过去看了一眼。
“朋友的东西,被熊孩子弄坏了,想办法补救一下。”
纪因蓝把被小孩开膛破肚的辣椒兔递给纪四余看了一眼。
白色兔子的脸上还能看见一点淡淡的痕迹,纪因蓝那天搓了半小时也没能把它们完全弄干净。
“弄这么麻烦?再买一个不行吗?”纪四余问。
“嗐,这一开始就不是买来的,是当时吃火锅送的。我也打电话问过了,他们活动早结束了,这款也早就不生产了,再说我想了想,弄回个新的,虽然跟原来这个长得一模一样,但意义到底还是不一样吧?”
纪因蓝把玩偶肚子破口两边的布料往中间扯了扯,笨手笨脚地戳了个针眼进去。
纪四余看着他这动作就头疼:
“哎哎哎,你可算了吧,大老粗一个,等你缝完我都不敢想这兔子能丑成什么样,本来就不好看。”
她把兔子扯到自己腿上,又伸手去够纪因蓝手里的针线:
“给我,让你温柔善良美丽的姐姐来为你伸出援手。”
纪因蓝半信半疑地把针线递给她:
“你还会缝东西呢?”
纪四余平时连饭都做得一塌糊涂,曾经还做出过西瓜瓤炒肉和草莓炖豆角这样的珍馐美馔,纪因蓝真不信她还能这么心灵手巧。
“废话?”
纪四余看了眼布料的破口,一把将纪因蓝塞进去的棉花全掏了出来:
“哪有先塞棉花再缝补的?”
而后她直接上了针,动作很快,两三针就缝好一小段拿给纪因蓝看看:
“缝这种玩偶要藏线知不知道?露着几道线头在肚皮上,跟疤痕似的,多难看。”
纪因蓝凑近看看,果然,缝合处的痕迹不知道比他缝出来的要淡多少倍。
他有点意外:
“可以啊纪四余。”
纪四余嗤笑一声,继续低头给他缝着兔子。
纪因蓝很上道,用手机给她点了个手电筒照着,边托着下巴在旁边看着。
纪四余瞥了他一眼:
“这么新鲜呢?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出去玩弄破的衣服裤子都是我给你缝的。”
纪因蓝想了想,记忆有点遥远,但还是有些模糊的画面,是小小的他穿着大裤衩裹着毛巾被坐在床上,看着床边桌上的纪四余借手边昏黄的灯光给他缝衣服。
但他还是要嘴硬:
“不记得,别骗小孩。”
纪四余笑了两声,懒得跟他拌嘴了。
兔子很快在纪四余的手下重新变得完整,虽然肚皮上还有一点点痕迹,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纪因蓝给辣椒兔拍了张照片,给许最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