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跟爱吃可不是一回事。”纪因蓝抽了张纸擦擦桌子,顺带连许最那边也一起擦了:
“不管做什么事,都记着千万别勉强自己。更别说是口味这种这么私人的事情。就像我,关系再好也没法迁就丁逸逍他们一起吃微微辣,但这不影响我们天天坐一张桌子上吃饭。咱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爱吃不会有人按头逼你,这是约饭又不是约架,我当然希望我们在一块的时候自在舒服一点。你看啊,喜欢什么要大大方方说喜欢,不喜欢的时候也要坚定一点说不喜欢,不爱说话,那只说一次也行,声音小也没关系,我听得清,也记得住。”
不知道从纪因蓝说到哪句话开始,许最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烧烤摊悬挂着的冷色灯光落在他那里,给他勾出一圈温柔的轮廓。
纪因蓝把擦过桌的纸扔到垃圾桶里,抬眼时才发现许最才看他。
他很难形容许最当时的目光,像是有话想说,像是再松动一点点就要克制不住某种冲动。
纪因蓝没见他露出过这种神色,他愣了一下:
“看我干嘛?”
听见他的疑问,许最眼神微微一动,最终还是习惯性垂下了眼。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轻轻抿起了唇角,从纪因蓝的角度看,像是一个浅浅淡淡的笑。
“……没事。”
许最不喝酒,纪因蓝一个人喝也没什么意思,两人很快结束了这顿夜宵。
纪因蓝是骑车来的,许最还得等公车回家,反正顺路,纪因蓝就骑着车慢慢在许最身边跟着陪他。
路上,他路过小卖部买了一支雪糕,剥开包装纸后,他很自然地把雪糕往许最那边递了递:
“吃不吃?吃就咬一口。”
许最看了他一眼,才垂下眼,轻轻咬了一口雪糕的边角。
纪因蓝看着那像小仓鼠似的一小口,笑了一声:
“一大口!我又不收你钱。”
这次白色的雪糕被咬掉一个大角,纪因蓝这才把雪糕叼回嘴里。
他压着速度慢慢骑着车,而许最也散步似的走在他身边。
头顶昏黄的路灯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其他行人路过他们,但没人拥有比他们更加安逸的氛围。
许最抬眸看了一眼。
公交车站快到了。
旁边的少年正单手持着车把,幼稚地压速骑直线。
许最看了一会儿他认真的表情,突然低声道:
“纪因蓝。”
“嗯?”纪因蓝愣了一下,车把的方向也一歪,他用脚在地上点了一下才稳住平衡:
“干嘛?”
“没,就问……你的电脑坏得严重吗?”
“还行吧,硬件出了点问题。但也不大。”
“哦……那要修多久?”
“修电脑那哥们说可能需要几天吧。”
“哦。你ad玩得很好。”
这问题问得曲里拐弯,就是踩不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