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跟在身后,“诶,不过,你们俩这么多年还一直在一块儿,我也是很惊讶的。”
“大哥哥回来没多久,”闹闹这时说,“他们没有一直在一块,大哥哥只是在延青哥哥公司楼下等了四个小时就等到延青哥哥了。”
是伏城带着闹闹来接他那天,陈延青记起来,他当时说也刚到没多久。
闹闹很诚挚,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反驳老板嘴里‘这么多年’和‘一直’这两个词语。
老板意会式的挑眉,冲着闹闹问,“你是哪个小家伙?”
“我是伏至城,”闹闹说完,下意识瞟了眼伏城,重新说,“我是闹闹。”
帮不了
“他好像有点怕你。”
回程时,陈延青说了这么句话。
后座上的小孩又睡了,睡颜更像伏城,伏城本人大约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怕吗?”他反问。
陈延青点头,“你知道的,不是那个‘怕’。”
“那是哪个?”
其实区别不大,陈延青琢磨了一会儿,“他不自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拘谨。”
伏城听懂了,也认同了,车子开的很稳,与前头那辆巴士离得很远,那会才说,“我们见得不多。”
见得不多,没那么亲昵,哥哥回家又一副谁欠了他两百万的样子,陈延青从这话里延展开去想,想着想着竟噗嗤了一声。
伏城古怪的问,“笑什么?”
“没事。”
伏城还要问,手机又响了,陈延青瞧见来电显示,上头写着‘伏明翰’三个大字。
伏城滑了接听后,缩回手握住了方向盘。
“你没在家?”扩音后的语气显得尤其单刀直入。
“路上。”伏城简洁明了的说。
“至城呢?”
“睡了,有事?”
“我在你楼下,至城我一会儿带回去。”
电话被挂断,车速也慢了下来,陈延青回头确认那孩子醒没醒后才问,“不是让你照顾两天么?”
伏城没有回答这话,只说,“先回春江路,晚点送你回去。”
伏明翰没什么变化,只不过看着比以前更严肃了些,陈延青心想,这应该是职业的原因,天底下的校长大都这个样子。
伏明翰是很意外,也很收敛,在看见他从自己儿子车上下来的时候,眼里立刻有神了些,走上前来与他打招呼,“好些年没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