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让王洛惊讶不已。
“你酝酿了这么久,就不能想个更靠谱一点的答案吗?”
“!?”
一时间,韩瑛只觉满腔信任尽数错付,心底仿佛有火山在咆哮:“是你要问的!现在又不信我!?”
王洛说道:“但你这回答,仿佛是在对我说:你是我爹。”
“我不是你爹!”韩瑛怒道,“你自己动脑子想想!我和你见面之后,露出的破绽还不够多吗?以永霞殿天缺共鸣金鹿厅,除了鹿悠悠,我还能是谁?!”
“共鸣金鹿厅,就能证明你是鹿悠悠吗?”王洛却不能认同,他学着韩瑛的模样,走到一处霞光满溢的地方,抬头望天,神念逐渐上升,碰触到天空的极限。
而后身旁飞升录金光闪耀,灵山仅存的地脉灵力汇聚而来,托着他缓缓悬空,神念更是再进一步,突破了苍穹的极限。远方,金鹿厅的虚影为之颤抖……
然后王洛就被一股柔力强行拉了下来。
“你别乱碰啊!”韩瑛急道,“我好不容易才梳理好此地气机!而且玉座很敏感的,被你这外人碰了,万一不认这天缺了怎么办?!”
王洛问:“你就说我共鸣了没共鸣吧。”
“你……”韩瑛更急,“那你要怎么才肯信我?”
王洛问:“说说师姐的事吧,你若真是鹿悠悠,应该就是陪伴师姐最久的人了。”
“尊主她,她……”韩瑛一时间,却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她的故事在仙盟早已流传千年,很多民间爱好者对她的研究堪称细致入微,我说的每一个细节,或许都已不足为奇,又怎么能证明我的身份?”
王洛问道:“她还画菠萝本吗?”
“!?”
王洛说道:“如果你真是她的衣钵传人,她应该会找你帮忙勾线上色之类吧?”
“……”几次呼吸间,韩瑛的脸就已经像她的双眸一样,红得透彻,“她,她的确一直在画,虽然从来不曾对外公布作品。但是,但是在私下里,她确实会画一些……她喜欢的东西。而我也的确一直都有被叫去帮忙……”
王洛好奇道:“本子主角有我吗?”
“你!?”韩瑛张口结舌,想不到竟有人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你觉得应该有你吗?!”
“不知道,所以才问。”王洛说道,“以前我当助手的时候是没有的。但有时候,我总觉得她笔下的某些受虐美少女,和我的雷同要素莫名的多。”
韩瑛闻言一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一些不怎么健康的回忆。
继而如触电一般,产生了某个致命的联想。
“所以,那个和胸毛大叔恩爱的少年角色,原来是我吗?!”
听到这话,王洛终于确信了对方的身份。
这的确是只有鹿芷瑶的身边人才能说得出来的话。
“所以,小鹿儿,真的是你?!”
“小鹿!?”这堪称放肆的称呼,让韩瑛又是一怔,继而闭目叹息,“所以我才不想说啊……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因为这种事而认出我……”
但是,不待韩瑛将胸中的郁闷发泄出来,王洛便已一步上前,满是不解地质问起来。
“所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看来你并不排斥我的存在,那早早与我相认不就好了吗?而且,为什么要借韩瑛的身份?另外,茸城拓荒这么大事,你不回金鹿厅坐镇指挥,却要在这里当联络员吗?”
“……”一连串的问题,只让韩瑛胸中的郁闷以指数翻增。
片刻后,她终于按捺不住,爆发道:“你以为这是谁的责任啊?!要不是你吸取了我的权柄,让我无法回归玉座,我何至于在这里给韩谷明当女儿!?”
振聋发聩
“抱歉,我情绪有些失控。”
短暂的爆发后,韩瑛率先道歉。
王洛点点头:“没关系,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吉祥灵鹿向来温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咬人。”
“……你再说下去,我不排除让你见识一下灵鹿的另一面。”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韩瑛沉默良久,长长一叹:“那我就试着从头说起吧,有点耐心。”
王洛再点头,顺势摆开莲台,茶桌,茶盏,以及向善路的瘪肚包子。
“……也不需要这么有耐心!”
横了王洛一眼后,韩瑛还是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开始了自己的故事。
理论上,祝望的王权,来自仙盟与民众的共同认可……但这当然是废话,王权来自玉座,而玉座则来自尊主鹿芷瑶。换句话说,鹿芷瑶认为谁是国主,谁就是国主。
在王洛出现以前,长达五百年的时间里,鹿悠悠都是鹿芷瑶的唯一传人。她继承了古老的灵山道统,继承了鹿芷瑶在大律法的框架下编织出的新仙历道法,甚至继承了她的瑶剑。
然后,鹿芷瑶本人还在归隐前,亲手将鹿悠悠抱上了玉座。
再之后的五百年间,鹿悠悠始终高居玉座之上,与这份王权象征的联系紧密无间。无论是荒潮的东向逆卷,还是祝望内部的阴谋动荡,都不曾动摇其丝毫。
而玉座王权,并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它本身还蕴含着近乎奇迹之能。鹿芷瑶在归隐前,曾认真教授过鹿悠悠很多巧妙运用王权的技巧,其中一项便是:以王权强化身外化身的神通,可以为命数将绝的人,合命补缺……